第二百八十七章 不及汝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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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有昨天在太後那裏，我不看你，是因為太後對你我起了疑心，殿裏有人註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。”顧惜爵覺得昨天她可能也會有些誤會，便主動解釋。
啊，原來是這樣……聽了這話，她感覺更愧疚了，也覺得自己太蠢，什麽狀況都沒有察覺。
“太後娘娘為什麽會對我們起疑心？她懷疑我們什麽？”
“懷疑我們有奸情。”
“……”
連子心忍不住翻白眼，這家夥說話能不能註意一下用詞！
“那怎麽辦？”
“不怎麽辦。別說她沒證據，就算有證據她又能怎麽樣？”某人一點都不緊張。
“殿下！”他不緊張她緊張啊。
顧惜爵就是故意逗一逗他的小姑娘啊，他懂得適可而止。
“好了，沒事的，她今天就是個試探，你的表現很好。”
“你知道她今天是在試探，你做什麽還幫我說話啊？”她突然想到這個，有點緊張。
“我樂意啊。”他笑。
“……”她簡直無語，這男人，有時候也任性幼稚。
他摸摸她的頭，道：“你信我，一切有我來解決，不會有事的。”
連子心點點頭，傻乎乎地笑了笑。
她從來不是個女強人，也不愛做女強人。天底下所有人的女孩子之所以會成為女強人女漢子，並不是她們不會柔弱，不會犯傻，而是沒有那麽一個人，可以讓她們無所顧忌的軟弱和犯傻。
不過笑完她有突然發覺一個問題，警惕地看看周圍：“這裏安全嗎？會不會被別人看到？”
顧惜爵說：“危險。”
“啊？！”她嚇了一跳。
“不過你沒有聽過一句話嗎？”
“什麽話？”
“越危險的地方才越安全。”
連子心哭笑不得，這不是電視劇裏的臺詞麽？這個時代就已經有了麽？
顧惜爵說：“我已經把我的問題都解釋了，現在，該我問你了。”
“什麽問題？”
“昨天，流凰讓你給我宮中送吃食，你為何要答應？”
“我為何不能答應呢？難道你怕我們打起來？”她逗趣道。
“打起來我怕你打不過她。”他無奈道。
“哦？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？”她不服。
“流凰是有武功的，你有嗎？”
“啊，真的假的？”她不太相信，看起來不像的樣子。
“真的，她從小習武，對我來說是花拳繡腿，對你就不一定了。”
“你還挺了解她嘛……”某姑娘又酸酸的。
顧惜爵無奈，只能幹脆轉化話題：“你還沒說為什麽。”
連子心說：“其實我是有目的的，這個事兒很重要。”
接著她就把三皇子那天去找她，給了她慢性毒藥的過程簡單說了一遍。
當然，中間那段危險的插曲和蜻蜓點水那段沒有提，她不想他擔心，如果讓他知道她把自己置於這麽一個險惡的境地裏，他肯定說什麽都不會再讓她做這件事了。
顧惜爵聽完，微微蹙眉，對於三皇子翻窗進她的屋子裏，很不滿：“以後把門窗關緊，那個窗子不許再開，用釘子釘死。”
連子心：“我那屋子就那一個窗，釘死了我不得悶死？”
顧惜爵：“那就換一個屋。”
連子心哭笑不得：“換一個屋不照樣得開窗，而且不開窗的話你怎麽進來？好了，別擔心這個了，他不會對我怎麽樣的。我們的重點，不應該是這個毒藥嗎？”
顧惜爵默了默，才道：“所以你昨天答應流凰，是因為這個？”
“是的，這是我的機會，這個機會正好讓三皇子知道，我每天都能和你見面，讓他們相信，我已經開始實施下毒的計劃了。”
“這個毒藥，我知道。”
“嗯？”
“這種慢性毒藥，確實是來自南疆一帶，叫做‘蠱毒散’，能控制人的神智，中毒之後也會十分痛苦。不過，他傳遞給你的信息是有些錯誤的。每天一點點，並不是十天以後就會開始發揮藥效，而是最少要二十天，一個月半後神智才會漸漸迷失，毒性要深入骨髓的話，需要三個月。”他淡淡的說。
“他為什麽要騙我？”連子心感到很驚訝。
“我想，他應該還沒完全相信你，想通過這個考驗你。如果你不是真的背叛了我，那麽你必然不會真給我下毒，我們是串通好的，那麽我必然會配合你所說的中毒癥狀去演戲，如果第十天開始我就中毒了，他就會知道，你是假的叛變。”他分析得有理有據。
連子心目瞪口呆：“我的天，這……他也太狡詐了吧！”
顧惜爵：“你以為呢，那位的心機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。”
連子心想想，也是，如果他不狡詐，也不可能和顧惜爵鬥了這麽多年了。她嘆：“你們這些皇室中人的心機城府，吾等屁民自愧不如啊。”
顧惜爵雲淡風輕地笑：“在這裏，沒有心機城府，活不到現在。”
連子心微微點頭，她讚同這句話，同時也有些心疼面前這個笑得雲淡風輕的男人。
“不過還好你認識這種藥，不然我們就功虧一簣了。”
“嗯，我也沒想到，他會使出這種手段，而且這麽快，看起來是迫不及待想除掉我了。”
“這也是我們的機會，反間計。不過到時候他如果折騰你怎麽辦？”
“沒關系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。我倒是想看看，他想控制我做什麽事。”
“那我明天開始，就往你宮中送吃的吧，等太久還沒開始，他會懷疑的。”
“好。”他看著她囑咐道，“盡量別跟他單獨相處，小心再小心。你自己的安全永遠為第一位，只要你安全，我什麽都不要緊。”
明明是那麽認真嚴肅的表情，她卻硬是讀出了款款情深。
她溫順地點點頭，就這麽一句話，就算刀山火海煉獄，她也願意為他去趟。
“怎麽了，傻了？”
看她一直盯著自己看，顧惜爵有些奇怪。
“沒有啊，我就想這麽看著你，不行？”連子心歪歪頭。
“行，誰讓本殿下這麽好看。”
“嘁，自戀狂。”
顧惜爵看看四周，說：“天亮了，你還有沒有什麽話要跟我說的？沒有的話我們得回去了。”
她有些不舍，等了一個多月，就只能單獨在一起這麽一會兒。
她只能沒話找話：“唔，你在軍營過得怎麽樣？”
顧惜爵答：“還不錯。”
她突然就想起昨天那個小宮女說的話，不由撇撇嘴：“當然還不錯，不有佳人陪著麽。”
顧惜爵反應過來這個“佳人”是哪位，蹙眉想了想，還是沒想到，只能直接問：“什麽佳人？”
“四皇妃。”哼，還裝！
“流凰？她什麽時候去軍營了？”某人一頭霧水。
“她沒去麽……”她傻眼。
“你聽誰說的？”他蹙眉。
連子心暗叫糟糕，又是誤傳！她要回去找那個小宮女算賬，還“八卦百事通”呢，砸招牌！
咳咳。
“沒有啊，那不是四皇妃自己說的？”她否認，然後把鍋推給了情敵。
“他什麽時候說的？”
“昨天。”
“昨天？”他一臉懷疑，他昨天怎麽沒聽到？
連子心正在思考，該怎麽把這個話題帶過去，就聽他說：“流凰說的一些話，你不要當真，因為那可能不是真的，你只要信我就好。”
連子心其實有些想問一問他跟流凰郡主之間的事，比如他們平時是怎麽樣相處的啊等等，但卻有些擔心，擔心得到的答案會是自己不想聽的，也擔心這會惹他不高興。因為她都說了一切相信他。可想到昨天他們在一起那麽般配的樣子，她又忍不住。
憋了半天，她最後說：“如果你真的喜歡上別人，不要騙我，你跟我說一聲，我不會怪你，也不會怨你，我會轉身離開，成全你們。”
顧惜爵：“我會喜歡上誰？”
她：“比如流凰郡主，她長得美麗又可愛，家世好，性格好，又是公認的才女，我昨天說的也不是假話，你們真的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”
他不說話，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。
被他這麽盯了好一會兒，她終於受不了，弱弱地說：“你別這麽看著我，我說的是真心話。”
他嘆了口氣，說：“你怎麽變得這麽沒有自信？”頓了一下又道，“這可能怪我，是我做得不夠，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，你不是對自己沒有自信，而是對我沒有自信，是不是？”
連子心想說“不是”，可是真的不是麽？她也猶豫。
顧惜爵牽住她的手，十指緊扣，認真地說：“浮世萬千，摯愛有三，噴薄朝陽、皓婉皎月、燦燦繁星，不及汝爾，滄海桑田。”
她聽得楞住，這樣的誓言太美太虛幻，她不敢伸手觸摸，怕像泡沫，一碰就破。
他帶著她轉身面向城樓，前面是華國宮廷巍峨遼闊的建築，頭上一輪朝陽冉冉升起，染紅了整片天際。江山如畫，錦繡華廷。
他們靜靜地駐立，並肩遠望。
他說：“我會送你，這一片錦繡河山。”
她想，我不稀罕什麽錦繡河山，有你足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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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，原來是這樣……聽了這話，她感覺更愧疚了，也覺得自己太蠢，什麽狀況都沒有察覺。
“太後娘娘為什麽會對我們起疑心？她懷疑我們什麽？”
“懷疑我們有奸情。”
“……”
連子心忍不住翻白眼，這家夥說話能不能註意一下用詞！
“那怎麽辦？”
“不怎麽辦。別說她沒證據，就算有證據她又能怎麽樣？”某人一點都不緊張。
“殿下！”他不緊張她緊張啊。
顧惜爵就是故意逗一逗他的小姑娘啊，他懂得適可而止。
“好了，沒事的，她今天就是個試探，你的表現很好。”
“你知道她今天是在試探，你做什麽還幫我說話啊？”她突然想到這個，有點緊張。
“我樂意啊。”他笑。
“……”她簡直無語，這男人，有時候也任性幼稚。
他摸摸她的頭，道：“你信我，一切有我來解決，不會有事的。”
連子心點點頭，傻乎乎地笑了笑。
她從來不是個女強人，也不愛做女強人。天底下所有人的女孩子之所以會成為女強人女漢子，並不是她們不會柔弱，不會犯傻，而是沒有那麽一個人，可以讓她們無所顧忌的軟弱和犯傻。
不過笑完她有突然發覺一個問題，警惕地看看周圍：“這裏安全嗎？會不會被別人看到？”
顧惜爵說：“危險。”
“啊？！”她嚇了一跳。
“不過你沒有聽過一句話嗎？”
“什麽話？”
“越危險的地方才越安全。”
連子心哭笑不得，這不是電視劇裏的臺詞麽？這個時代就已經有了麽？
顧惜爵說：“我已經把我的問題都解釋了，現在，該我問你了。”
“什麽問題？”
“昨天，流凰讓你給我宮中送吃食，你為何要答應？”
“我為何不能答應呢？難道你怕我們打起來？”她逗趣道。
“打起來我怕你打不過她。”他無奈道。
“哦？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？”她不服。
“流凰是有武功的，你有嗎？”
“啊，真的假的？”她不太相信，看起來不像的樣子。
“真的，她從小習武，對我來說是花拳繡腿，對你就不一定了。”
“你還挺了解她嘛……”某姑娘又酸酸的。
顧惜爵無奈，只能幹脆轉化話題：“你還沒說為什麽。”
連子心說：“其實我是有目的的，這個事兒很重要。”
接著她就把三皇子那天去找她，給了她慢性毒藥的過程簡單說了一遍。
當然，中間那段危險的插曲和蜻蜓點水那段沒有提，她不想他擔心，如果讓他知道她把自己置於這麽一個險惡的境地裏，他肯定說什麽都不會再讓她做這件事了。
顧惜爵聽完，微微蹙眉，對於三皇子翻窗進她的屋子裏，很不滿：“以後把門窗關緊，那個窗子不許再開，用釘子釘死。”
連子心：“我那屋子就那一個窗，釘死了我不得悶死？”
顧惜爵：“那就換一個屋。”
連子心哭笑不得：“換一個屋不照樣得開窗，而且不開窗的話你怎麽進來？好了，別擔心這個了，他不會對我怎麽樣的。我們的重點，不應該是這個毒藥嗎？”
顧惜爵默了默，才道：“所以你昨天答應流凰，是因為這個？”
“是的，這是我的機會，這個機會正好讓三皇子知道，我每天都能和你見面，讓他們相信，我已經開始實施下毒的計劃了。”
“這個毒藥，我知道。”
“嗯？”
“這種慢性毒藥，確實是來自南疆一帶，叫做‘蠱毒散’，能控制人的神智，中毒之後也會十分痛苦。不過，他傳遞給你的信息是有些錯誤的。每天一點點，並不是十天以後就會開始發揮藥效，而是最少要二十天，一個月半後神智才會漸漸迷失，毒性要深入骨髓的話，需要三個月。”他淡淡的說。
“他為什麽要騙我？”連子心感到很驚訝。
“我想，他應該還沒完全相信你，想通過這個考驗你。如果你不是真的背叛了我，那麽你必然不會真給我下毒，我們是串通好的，那麽我必然會配合你所說的中毒癥狀去演戲，如果第十天開始我就中毒了，他就會知道，你是假的叛變。”他分析得有理有據。
連子心目瞪口呆：“我的天，這……他也太狡詐了吧！”
顧惜爵：“你以為呢，那位的心機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。”
連子心想想，也是，如果他不狡詐，也不可能和顧惜爵鬥了這麽多年了。她嘆：“你們這些皇室中人的心機城府，吾等屁民自愧不如啊。”
顧惜爵雲淡風輕地笑：“在這裏，沒有心機城府，活不到現在。”
連子心微微點頭，她讚同這句話，同時也有些心疼面前這個笑得雲淡風輕的男人。
“不過還好你認識這種藥，不然我們就功虧一簣了。”
“嗯，我也沒想到，他會使出這種手段，而且這麽快，看起來是迫不及待想除掉我了。”
“這也是我們的機會，反間計。不過到時候他如果折騰你怎麽辦？”
“沒關系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。我倒是想看看，他想控制我做什麽事。”
“那我明天開始，就往你宮中送吃的吧，等太久還沒開始，他會懷疑的。”
“好。”他看著她囑咐道，“盡量別跟他單獨相處，小心再小心。你自己的安全永遠為第一位，只要你安全，我什麽都不要緊。”
明明是那麽認真嚴肅的表情，她卻硬是讀出了款款情深。
她溫順地點點頭，就這麽一句話，就算刀山火海煉獄，她也願意為他去趟。
“怎麽了，傻了？”
看她一直盯著自己看，顧惜爵有些奇怪。
“沒有啊，我就想這麽看著你，不行？”連子心歪歪頭。
“行，誰讓本殿下這麽好看。”
“嘁，自戀狂。”
顧惜爵看看四周，說：“天亮了，你還有沒有什麽話要跟我說的？沒有的話我們得回去了。”
她有些不舍，等了一個多月，就只能單獨在一起這麽一會兒。
她只能沒話找話：“唔，你在軍營過得怎麽樣？”
顧惜爵答：“還不錯。”
她突然就想起昨天那個小宮女說的話，不由撇撇嘴：“當然還不錯，不有佳人陪著麽。”
顧惜爵反應過來這個“佳人”是哪位，蹙眉想了想，還是沒想到，只能直接問：“什麽佳人？”
“四皇妃。”哼，還裝！
“流凰？她什麽時候去軍營了？”某人一頭霧水。
“她沒去麽……”她傻眼。
“你聽誰說的？”他蹙眉。
連子心暗叫糟糕，又是誤傳！她要回去找那個小宮女算賬，還“八卦百事通”呢，砸招牌！
咳咳。
“沒有啊，那不是四皇妃自己說的？”她否認，然後把鍋推給了情敵。
“他什麽時候說的？”
“昨天。”
“昨天？”他一臉懷疑，他昨天怎麽沒聽到？
連子心正在思考，該怎麽把這個話題帶過去，就聽他說：“流凰說的一些話，你不要當真，因為那可能不是真的，你只要信我就好。”
連子心其實有些想問一問他跟流凰郡主之間的事，比如他們平時是怎麽樣相處的啊等等，但卻有些擔心，擔心得到的答案會是自己不想聽的，也擔心這會惹他不高興。因為她都說了一切相信他。可想到昨天他們在一起那麽般配的樣子，她又忍不住。
憋了半天，她最後說：“如果你真的喜歡上別人，不要騙我，你跟我說一聲，我不會怪你，也不會怨你，我會轉身離開，成全你們。”
顧惜爵：“我會喜歡上誰？”
她：“比如流凰郡主，她長得美麗又可愛，家世好，性格好，又是公認的才女，我昨天說的也不是假話，你們真的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”
他不說話，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。
被他這麽盯了好一會兒，她終於受不了，弱弱地說：“你別這麽看著我，我說的是真心話。”
他嘆了口氣，說：“你怎麽變得這麽沒有自信？”頓了一下又道，“這可能怪我，是我做得不夠，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，你不是對自己沒有自信，而是對我沒有自信，是不是？”
連子心想說“不是”，可是真的不是麽？她也猶豫。
顧惜爵牽住她的手，十指緊扣，認真地說：“浮世萬千，摯愛有三，噴薄朝陽、皓婉皎月、燦燦繁星，不及汝爾，滄海桑田。”
她聽得楞住，這樣的誓言太美太虛幻，她不敢伸手觸摸，怕像泡沫，一碰就破。
他帶著她轉身面向城樓，前面是華國宮廷巍峨遼闊的建築，頭上一輪朝陽冉冉升起，染紅了整片天際。江山如畫，錦繡華廷。
他們靜靜地駐立，並肩遠望。
他說：“我會送你，這一片錦繡河山。”
她想，我不稀罕什麽錦繡河山，有你足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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